【鶴根】月色2023.10.05

※稍微有點點點快要R15但沒有發生任何事(?)很健康(?)

 

  並非每回入眠都能和主人接上訊號。夢中、或說是精神世界的相遇,需要同時思念方能成立,姑且不論那個主人究竟有沒有時常思念自己,一但有了目標便不眠不休廢寢忘食的習慣,以及跨時空旅行造成的時差,已經讓他許久未見審神者的容貌。思念不至於成疾,可他確實想她了。

  他們已經怠惰了整個夏季,這讓接下主持本丸任務的鶴丸國永稍稍感到愧疚,嗯,稍稍,這點心虛不妨礙他在每晚試圖和審神者連線,畢竟主人並無要求他們得在這期間有多大進步,「平安無事就好了。」這是寂根常掛在嘴邊的話。

  十五夜時,本丸照慣例放了庫存內的煙火,為了歡迎自上回煙火晚會之後來到本丸的夥伴,拔丸、人間無骨、八丁念佛、實休光忠、石田正宗和京極正宗,幾人被推到佛前進行了簡單的禮拜和介紹,接著經過由石切丸率領的三条祈福小隊組成的通道,最後在粟田口的孩子們引導下,拿著仙女棒點燃煙火的導火線,他們大聲祈禱:希望本丸永續經營、希望大家開心平安、希望主早點回來,本該寧靜安詳的十五夜,在小孩們鬧哄哄的歡笑聲中綻放耀眼的光花,無雲襯托的月也因此少了些孤寂。

  他因此想起如月一般溫和的主人,特地取來寂根留在本丸的小相機,試圖將眼前一幕幕記錄下來,雖然有加州陪著,但這樣熱鬧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吧?其間還發生了因不懂相機而拍糊了的窘境,幸虧福島在附近瞧見他的困擾並上前解救,「很想她啊。」那位總是勾著微笑的英俊男子看著手中的玫瑰感慨道,鶴丸則輕嘆,是啊,思念參於氣息中,吹向微涼的空氣。

  

  十五夜之後足足一周,鶴丸國永在巡視本丸並且毫不意外逮到某些夜貓子然後叮嚀他們別亂跑之後,例行安妥地唸著寂根的名字入眠,接著馬上在本該黑暗的視線中看見一輪明月。入秋之後的夜風毫無阻礙輕撫他的皮膚,估計刮出了一片雞皮疙瘩,可他的身體沒有顫抖,視線也緊盯著月亮,行動並不受他控制。這倒是令人驚訝的夢境。眼前所見除了無雲的月空外,餘光還能瞥見一些稀疏樹影,接著在微弱的蟬鳴中,他聽見一聲嘆息,喊了「つる」。

  這聲音他不甚熟悉,畢竟是透過這副身體聽見的,但這叫著鶴的語氣他可熟了。是寂根。本以為只是一場夢,但這種透過寂根本身聽見的嗓音他沒聽過,接著因視線轉移而看見的景色也不在他的記憶中,這只能是主人現時的五感了……嗎?

  「主?」他試圖呼喚對方,可惜只收到了深呼吸這樣的回應,好消息是寂根在又嘆了一口大氣之後摸了摸自己冰涼的手臂,終於起身回房慢吞吞摸進被窩,不讓自己泡在寒冷的夜風中。寂根的視線內,窗外的月色即使被阻隔在紙窗之外,仍然透過薄紙灑了大片均勻的銀光,鶴丸這才注意到──

 

  「主……」寂根閉上眼之後,畫面理所當然變成一片黑暗,她也同時想念著鶴丸國永時,兩人的思緒中於在此刻搭上線,於是回過神之後,如月一般潔白的男子懷裡多了他朝思暮想的愛人,對方抱著他的力道緊得驚人,然而顫抖的指尖卻又讓這份執拗顯得脆弱。

  加州清光不見了。鶴丸回想方才的畫面,刀的本體還在,但人已經不在主人身邊,床褥只鋪了一人位,不可能是對方暫時出門,而主人現在如此不穩定,更加坐實他的猜測,即使他沒有打算出口過問。

  鶴丸國永想了想,決定摸摸主人的頭,拍拍她的背,摟著對方在這方空間好好坐下、窩在自己圈出的安全區,然後親吻對方的額側,說一句:「我很想妳了,大家也是。」這聲委婉的表白似乎起到一點效果,本來縮著肩膀的寂根聞言頓了頓粗重的呼吸,之後總算放鬆身子將重量交給鶴丸,模糊地咕噥一聲。

  「……大家都還好嗎?」

  「嗯,來了一些新面孔,他們也很期待見到妳──唔……」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審神者,在夢中也讓他驚訝,即使對方眼中透著一股悲傷,仍不改變鶴丸國永對此舉感到欣喜的事實。寂根正細細慢慢地吻著他。這大概是對方第一次將唇主動獻上,本來環在他腰間的手現在搭在他胸前揪著衣料,隨著身體的重量有意識地壓上來,鶴丸也變成仰躺在地任由對方汲取的姿勢,他心不在焉地想著這片黑暗裡還是有個地的,一邊伸出舌頭回應寂根這份主動。

  這個吻並不太長,寂根的眼眶泛起淚光的同時,她結束了親密接觸,頹喪地離開鶴丸上方的位置,翻身仰躺在他身側,手臂擋在眼眶上試圖遮掩自己的失態。鶴丸盯著她浮躁地喘氣好一會兒,才側過身摟住主人的腰讓兩人距離縮減至零,同時另一隻手臂溫柔地墊到寂根後腦底下,即使他不確定在這樣的精神空間中需不需要這種貼心。

 

  景色變成寂根入睡前身處的那個灑滿銀光的小房間,兩人縮在棉被裡以體溫互相烘暖,寂根才放下手臂,乖順地窩進鶴丸懷裡,她的唇貼在他頸間,說出口的話也因此模模糊糊的,「我喜歡你,鶴丸。」連告白的時機都如此突然,鶴丸想,他暫且將那個回到本丸後才要好好回覆他的約定拋到腦後,沉穩地發出單音表示自己正在傾聽,於是寂根繼續說了:「我認為應該是這樣的,但是,我完全沒有感到心動。」

  原來那是在測試自己會不會心動?鶴丸沉吟一會兒,答道:「或許只是因為,精神世界裡的心臟不會這麼誠實地反應妳的感情而已?」這答案成功逗笑他的心上人,氣息噴在皮膚上有些麻癢,他倒是很心動了,可惜不能隨便出手。輕笑過後,寂根問他最近身體的狀況,都在本丸悠哉怠惰的鶴丸國永頓時心虛了起來。

  「會不會走點路就喘不過氣?」主人以為自己的問題太難理解,換了個方向。

  「這倒是不會,我呼吸一向很順暢,即使是剛化為人型的時候。」

  「其它人呢?」

  「也十分元氣哦。」

  那到底是什麼問題?他聽見寂根這樣滴咕,鐵定和加州清光有關,聰明伶俐的鶴丸國永以剛才的對話和現狀結合簡單推斷了一番之後,決定重操舊業──騷擾他的主人。

  「抱歉,我有點忍不住了。」

 

  一朵雲掩住了月光。

  那是很久以前的對話,久得連聲音都有些模糊,但寂根微紅的臉頰和自己堅定的感情至今無比清晰,他站在一張桌子遠的距離,說那是他自己的決定,無關寂根是否喜歡、是否接受,當然他依然會稍微考慮一下喜歡的人的感受去斟酌行動的程度,但對於這份感情,鶴丸國永並不打算控制收斂。寂根在他修行歸來時承諾會好好守護那座本丸,他則搖搖頭表示,他想守護的是人,不是物。

  寂根一如既往沒有做出任何代表拒絕的舉動,由著他逐漸加深一開始還只是輕啄的觸碰,主人身上散著與本丸的沐浴乳不同的藥草味──那估計是由寂根的嗅覺傳遞而來──薰得鶴丸國永有些暈,他勾起舌尖在對方柔軟的口腔內刮了一回,而後輕輕吸吮對方試圖逃跑的舌頭。

  漫漫的歷史長河中,他早已習慣了物換星移,甚至也習慣主人來來去去,即使曾經在某個地方待上幾百年,也不曾感到現下如此的安定。或許這是人的感情,他已經從物變成了人,才會強烈地想永遠待在某個人身邊,鶴丸國永想,無論如何,這是現在才有的情緒,他藏在輕挑的笑容底下,熱烈卻安穩的感情。有所衝動是真的,忍不住是假的。

  只是他知道此時的寂根需要確認某些感情仍然存在。

  濕潤的唇離開對方柔軟的唇瓣後,沿著下顎的線條親到耳根,不意外地在他輕輕往耳洞裡吹氣時獲得寂根弱弱的咽嗚和顫抖,隨後鶴丸國永再度順著頸項的線條慢慢往下親啄,調皮咬了鎖骨一口,最後他停下動作,把耳朵貼在正劇烈跳動的心口處。

  那片淘氣的雲此時隨著風飄往別處,銀藍色的光芒重新在室內暈成一片令人陶醉的景色,鶴丸國永捏著寂根的手指,輕聲說:「妳看,心動得這麼厲害。」

 

  夢境連接的時間十分短暫,鶴丸國永再度醒來時身在本丸的臥室內,向外望去,月相呈現下弦月的模樣,像寂根迷迷糊糊看著他時半闔著的眼。鶴丸國永握緊拳頭壓在浮躁的胸膛上,在他下意識將手按向左胸口時,他才發現自己也心跳得十分劇烈,並不如面上表現得這麼淡定啊,久違對於愛人的觸碰,這也不能責怪他對吧?

  他安靜地呼吸了幾下,就著微弱的月光跨過身邊的大俱利伽羅和太鼓鐘貞宗,小心翼翼開門之後,在審神者的書房找到了那台尺寸迷你的相機。

  忘記對她說了,下回得記得才行──

 

  今晚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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